第(2/3)页 周大娘越想越心惊,攥着饭勺的手都忍不住发抖。 要是真怀了,在王家寨这地界,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! 她慌慌张张在锅里磕了两个荷包蛋,盛进粗瓷碗里,端着就往东屋走。 周志军听见脚步声,赶紧松开春桃的手。 “桃,好点没?”周大娘把碗搁在床头柜上,挨着床沿坐下,拉起春桃的手轻轻摩挲着。 春桃一闻到饭香,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,赶紧用手摁着胸口,嘴唇抿得紧紧的,连气都不敢喘。 周大娘长叹一声,扭头朝周志军吩咐,“去灶房切点姜片来,给她含着压压恶心!” “哦!” 周志军猛地想起,大姐周志彩当年怀娃时,八月十五回娘家,一见饭就想吐,他娘就是让她噙着姜片缓过来的。 很快,周志军就捏着几片薄薄的姜片来了。 周大娘捏起一片,递到春桃嘴边,“含着,压压就好受多了。” 春桃张嘴把姜片含住,辛辣的味道漫开,胃里果然不那么难受了。 “志军,去找你爹回来吃饭!”周大娘支开他,想问问春桃实情。 可看着春桃那羞窘的模样,又怕戳了她的痛处,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 早饭春桃只喝了半碗稀饭,周大娘硬是逼着她吃下了一个荷包蛋。 她浑身软得像没骨头,躺在床上,心里却翻来覆去不得安生。 周志军吃过早饭,跟春桃交代了一声,就蹬着自行车往公社赶。 他打算从公社坐车去县城法院,再催催离婚的事。 谁知走到半路,就撞见了公社的司法助理。 司法助理擦着额头的汗说,“按规定,男女双方得去县法院调解,可考虑到男方的情况,法院就让俺过来调解了!” 上回司法助理已经在公社卫生院调解过一次,王结实梗着脖子死活不同意离婚。 周志军心里清楚,这次调解也是走个过场,可政策规定的程序,不走又不行。 他掉转车头,领着司法助理往王家寨走。 两人刚进村口,就碰见王晓红。她一只胳膊擓着竹筐,一只胳膊扛着锄头上地干活。 王晓红看见二人眼皮都没抬,低着头想从他们身边绕过去,周志军却叫住了她,“晓红!” 第(2/3)页